季勋安

【策花】拥

       李君颜一生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他拥着怀里的身体,感受着透过层层布料浸出来的一点体温。花兼雨睡着,安稳而美丽,足以让人觉得别无所求。天策长久地凝视怀中人纤长的羽睫、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一时间惯于筹谋算计的头脑中只余下惊叹以及空白。遥远的狼烟烽火岁月中,失散的亲人、惨烈的杀戮、逝去的同伴、被虐杀的忠诚、随意被牺牲的生命、明哲保身与机关算尽,所有让他不堪重负夜夜辗转有口不能言的往事,此刻统统退散,全部被融在冰雪绝地里,满眼满眼都是战场上他纵马冲进包围圈中第一眼看见的那个墨色的身影。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渐渐衰弱,并且毫不在意。这些年他咬牙走过每一步,每一步都提醒着自己,挺过去这一次就好。他逼着自己一定要熬过乱世,要走到最高处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盛世清平,从卒至将厮杀多年,回首再看一无所获。心里面轰隆隆挂着飓风的破洞,从未有一刻停止哭嚎,如今一朝连同性命在内一并放弃,他突然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想到这里李君颜唇角涌起一丝笑意,喉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内心却温暖得仿佛是幼年模糊记忆中睡在母亲怀里那样。安全、平静而又自由,天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了紧已经渐渐开始无力的手臂,低头吻了吻熟睡中毫无察觉的脸颊。

 

       花兼雨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死,不仅没有死,反而被好好地护在一个人怀里。他们躲在石块雪垛的背风一面,自己身上披盖着几乎对方的全部衣物。他伸手板起那张面孔端详,那模样他依稀在战场上匆匆一瞥,是这次负责增援苍云军的天策领将。说是增援也并不准确,只有四百十多人的队伍,面对军报上两百实则上万敌军的包围,或许称之为送死更为准确。后来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他被敌军重重地打到了后颈,彻底昏了过去。苍云军里最高明的万花军医尝试用嘴唇去温暖对方冰冷的脸颊——除了嘴唇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冻得几乎毫无知觉——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个人早已死去多时。

 

[策羊] 恶人



道长的情缘天策是死在与狼牙军对战的战场上的,一半的外族血统令他顺利诈降潜进了狼牙军内部,并在一场关键战役中与同门里应外合,以少胜多赢得了惨烈的胜利。知道天策真实身份的人大多都牺牲在了那场战役中,天策也为保百姓战死,到后来明白他一生执着的竟只有道长一人。


经年之后道长终于能平静地回忆起烽火狼烟中一骑当先的红色身影,不再崩溃落泪,不再怨恨痛苦,仿佛时间与情人的手一样温柔终于抚平了伤痕,直到他再次听闻一个名字,在别人口中以一个英雄出现,令狐伤。人世原来是如此健忘,流的是他人的血,还未干涸就可以被无视,人世原来也可以这样黑白颠倒,英雄成了逆贼,逆贼成了英雄。悲愤的心强烈要求见血,一向清淡平和的人几乎忍不住地渴望杀戮。道长入了恶人谷,利用恶人的情报找当年有嫌疑通敌卖国的官员和大发国难财的商人,有杀错无放过,通通灭门,一时间震惊江湖。无奈道长只杀人不解释,浩气和江湖上很多侠士都嫉之如仇,就连恶人也对其七分畏惧三分厌恶。有一天道长做了个梦,梦中十里红灯一人执枪在尽头等,那人在梦里很温柔地说了什么,道长泣不成声。醒来后道长离开恶人,回到华山,有生之年再未踏足俗世。但此时道长已经身中一种慢性剧毒,一年之内满头白雪,他仇家甚多,无从得知是谁下的手,他亦不在意。


命不久矣的他收了个小徒弟继承自己衣钵。有天小徒弟鼻青脸肿地哭着回来,道长问她为何打架,小徒弟说,那些人说她师父的姘头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她师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一生气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可他们人多。她哭着问,师父,他们说的是真的么?道长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是个恶人不假,我爱的人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小徒弟问,那师父他们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去打他们啊?因为,我很快就要见到他了,我爱的人,不喜欢我杀人。


再一年后,道长坐化在华山雪峰顶,此时离安史之乱平定已过去了七年。


他们用血肉堆砌出来的和平,终究与他们无关。


---------------END


喜欢有些人,不是因为他是个英雄,而是因为即便他知道,公道自在人心是句扯淡的话,他仍然选择当一个英雄。给所有为家国和平作出贡献的人们。


[佛策]罪孽深重

佛策

泫净x李旌天

战争描写全部虚构,逻辑什么不要在意,大概是一个人快要崩溃的时候,会忍不住不管有没有用哪怕不讲理和伤害也要拉住什么的故事。

 

钥城一战,李旌天帅三万四千兵对敌四万余,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打到最后都不剩什么人了,短短两个月,李旌天换了六个副将,终于是在最后等来了援兵。

 
 

一年以后,李旌天孤身一人上了少室山。

 
 

佛堂静谧,天策不拜不跪只立于佛前,三天三夜不发一言。

第四日,沧玄法师命其大弟子泫净与天策将军一见。

 
 

泫净见到李旌天时,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金身浇筑的佛祖,不着兵甲却周身环绕长年征战养成的煞气。他一叹,阿弥陀佛,施主心中有魔。

 
 

李旌天回头,略一回礼,盯着面前清逸俊秀的僧人道,我这样的人,佛祖怕是不屑救,不成佛便成魔,有什么奇怪。

 
 

泫净低头,避开天策锐利的视线,佛祖普度众生,就看将军愿不愿意被度了。

 
 

天策踏前一步,我便是愿意被度,大师要怎样度我?

 
 

这,便请将军随跟随小僧入内,容小僧为将军讲述佛法,为将军除去心魔。

 
 

天策唇角溢出一丝冷笑,好,那就劳烦大师带路了。

 
 

然后被和谐了,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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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闪烁的烛火照在泫净的脸上,映着他的脸有一种了然的悲慈。窗外万籁无声,天地都睡去,无人关心这一簇烛火有什么伤痕。

 
 

钥城一战,实乃人间炼狱,李旌天作为守将,深知钥城一处太过关键,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况且敌军若攻下城池十有八九会屠城,因此死守钥城半步不退。物资和粮草极度匮乏,杀到最惨烈时,忠君爱国的大义都成了虚妄,所有人的心中,只有活着活着活着!到后来,在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投降,逃跑,只为了活着。钥城不能丢,李旌天命最精锐的亲兵在后方划了一条红线,过此线者,统统斩杀!最后的一万余人倒有两三千是死在自己人手上!可这就是战场,敌军亦是如此,既然都不能活,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能撑,谁撑的久。李旌天很幸运,他赢了。

 
 

然而,战争结束了,罪孽却从未放过他,每当他闭上眼,自己手上士兵的鲜血就历历在目,几乎让他不能睡安稳一刻,几度痛苦到想要结束生命。

 
 

安排好手中的军务,他辞了军职,便孤身一人上了少室山。他不求佛祖宽恕,不求开悟,甚至不求心安。他只是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暂时平静下来的地方。

 
 

离开少室山后,李旌天带着还俗的泫净云游四方最后定居钥城,建了个小帮派,行侠仗义惩恶扬善,收养因为战乱无家可归的孤儿,尤其是当年死去的战士的家属,大多得到了李旌天的帮助。

 
 

很多年后,李旌天站在一树梨花下,对泫净说,这世间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我们当初以为的安宁清平,就像我手上曾经沾过的鲜血永远都不会淡去,但是在死去之前,能够哪怕再守一个人安乐幸福也好。你用这些年解我一个心魔,我也只好尽我全力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不管是太平,或是这乱世。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策花 思君

   策花小糖块,就是为了治愈刚刚被虐的心。    

 

       万花捡到天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手里握着枪死活不放,紧抿着双唇身下一片血迹,眼看是不活了。万花耗尽心力一个月,人终是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天策悠悠转醒,除了谢字却不再发一言。万花也没说什么,这人能救回来他算是舒了一口气,只盼他能好好养伤,便不指望别的回报。

       三月之后,天策已能下地走路,甚至简单地做些套路,然而仍是极其寡言,甚至连名字都不愿告知。乖却是乖的,万花招呼他休息吃药都听话的很。不过就是不爱说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转眼又是四个月,天策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虽然还不到伤前的水平,但一杆长枪仍可以舞的滴水不漏,纵横之间,乱花渐欲迷人眼,大漠长河落日圆。万花便在旁边看着,嘴上衔着笑意,那人舞罢看过来时,心里还泛起一阵甜蜜。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面颊,万花觉得自己怕是病了。

       然而还未来得及表露半点心意,变故突起,天策要走。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开口便是离别,情薄如纸,猝不及防。万花看着眼前英俊高大的天策将军,从心底最深处一阵一阵泛起无助的疼痛,痛的他几欲说不出话来。再开口却近似央求。

   “你伤还未好完全……再……再留一阵……不好么?”

   “……”

     天策长久的沉默终于击垮了万花所有的期待。

  “我……我知道了……”

     万花低着头不忍再看心上人一眼,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钳住了手腕,他惊讶回头,面前的男人仍是经年不变的冷峻容颜,却在眸子深处不清不楚的沾染了些温柔,他终于开口:

   “廖言,我的名字。”

   “你……”

   “至多一年,我回来找你。“

   “……诶?”

      男人终于是笑了,“你不是喜欢我么,小大夫。”

   “等着我。”

 

      一年时光匆匆而逝,万花浸泡在医术药罐中恍然不觉得漫长,只是偶尔想起那个人,才会觉得苦涩难耐。那人却始终没有来。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夜夜,减清辉。

      深秋十月,万花倚窗读一本早就烂熟的医书,却听见外面有人踏落叶而来,长枪银甲,黑发红翎,直把万花一道雷劈在了当场。

       一路奔出去,站定在那人眼前,一时间埋怨他食言不归的苦,辗转的相思之情,经年的担忧之意混杂心头,天旋地转,不知是欣喜还是怨恨。

 

       但总归,这个人是回来了。

 

        天策温柔而又带着歉意地看着面前几近失声的万花,一伸臂将人拥入怀里,柔声道,来迟了是我的不对,你要罚便罚吧,我什么都应。

       万花一头栽进天策怀里沉默着一言不发,天策心中忐忑不安,正将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怀里的万花哑着嗓子,低低地叹了一声,那便罚你,永远在我身边吧。

 

策花小段子01

策花

 

“疼么”万花大夫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疼,还劳烦廖大夫给霍某揉揉”天策委屈道

“活该,鲁莽行事,疼死你才好”万花红着脸手上按到伤处缓慢捏揉着一边骂道

天策闻言伸出脑袋抻长脖子在万花下巴极快的吻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大夫几乎是瞬间红到了耳根,手上动作也停了浑身僵硬不知所措的样子继续调笑道“那便疼死我吧,只是小大夫到时候莫要哭才好”

万花羞急轻呸了一声,转过头不敢再看面前这个冤家,嘴上却硬“哼,本大夫从来不哭”

手上拿捏却是越发的小心了。

只是普通任务,也这么危险,要是……

算了,真有那个时候,这冤家去哪自己就跟去哪,治他救他把他安全带回来,若不能,就跟他死在一起,也好。

 

策藏脑洞一

策藏

一个脑洞:

军爷不识字,唯一认识的字,只有自己的名字和二少的名字。

二少浪迹花丛,但是从来不承认喜欢任何人。

两人偶遇,军爷对二少一见倾情,二少也很心动,但死傲娇不承认,告诉军爷也告诉自己,自己只把军爷当床伴,玩完就能甩。

军爷临上战场在床上问二少喜欢不喜欢他,二少犹豫了,于是军爷了然,又觉得这样也好了无牵挂,就没有再给二少回答的机会。

然后军爷就上了战场,二少自己琢磨着自己的感情,琢磨着琢磨着就后悔了。

就想等军爷回来跟军爷表白。

然后军爷回来了,但是在战场上被暗算,已经火药炸毁了半张脸外加失了聪。

失聪的军爷生活的非常不习惯,加之不识字,几乎很难跟别人交流,二少开始各种照顾和倒贴军爷,但失聪的军爷不想连累二少照顾他,也想到二少并不喜欢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能是可怜自己。天策的自尊让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可怜。于是他一直躲着二少修养了一段时间就又想上战场,这时的军爷是有点一心求死报效国家的意思了。二少非常伤心,做了无数挽留的举动,甚至给军爷写信,满篇都是告白,无奈军爷看不懂,最后崩溃在房门外哭着跟军爷说喜欢,但是同样无奈军爷听不见。

趁二少不知道,军爷去了别的战场。

后来军爷在战场上很骁勇,杀敌无数也身中数刀,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二少及时赶到,两人杀出重围,二少左臂中了毒箭,为保命截肢,军爷心中发誓无论两人的感情是什么,都要照顾二少一辈子。战后两人隐居,二少画画跟军爷表白,表示自己从初遇那刻便已深陷,于是两人正式HE,过上了啪啪啪的幸福生活。